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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全会司法改革的新提法

http://qnsl.cyol.com 本报记者 徐霄桐 2014-10-28 14:16 中青报订阅

    10月23日,十八届四中全会结束,司法体制改革再进一步。全会公报中数个措施令人瞩目。时间回到一年前的11月12日,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经过四天会期后落幕。与此同时,一场被视为近年来力度最大的司法改革的大幕正式拉开。

    从三中全会到四中全会,从决议到文件,再从文件到试点,这一年里,各方瞩目下司改渐进。

    四中全会的公报里,司法改革到底有什么新花样?

    领导干预司法会被记录

    在我国,司法地方化和行政化被诟病为司法不公的重要原因。前者是因为长期以来地方行政权力对法院检察院的干预使得两者成为地方私器。后者则是原本为监督关系的上下级法院在现实中异化称领导关系。

    张琳是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检察院的一名检察官。在她从业不久的经历中,就遇到过一些重大案件成为“党委协调案件”。她还告诉记者,检察院有一些自侦案件,需要地方党委书记的同意方能查办。

    海南一名基层法院法官亦告诉记者,“有少数案件会被告知政府有招呼”。他透露,在他办案过程中,“正常的一般办案都不会被干涉,但涉及一些重大项目时,会感受到来自地方的影响”。

    受地方保护主义影响,跨行政区划案件和行政诉讼案件“立案难”、“胜诉难”和“执行难”现象,几乎成为全国通病。

    由于现阶段,我国司法人员和地方法院、检察院的经费,主要按行政区域实行分级管理、分级负担的体制——即由同级地方财政统筹拨款——这使得司法机关很容易受制于地方行政部门,领导打招呼、递条子、作批示司空见惯。

    对此四中全会公报中提出,建立领导干部干预司法活动、插手具体案件处理的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制度。这一制度一旦实施,干预司法的领导干部将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一制度在三中全会决议和其后多次有关司法改革的文件发布中并未有表述。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诉讼制度及司法改革研究中心主任陈卫东教授认为,这一制度的建立将有效遏制领导干部干预具体案件。但他同时表示,“谁来记录,谁来处理,下一步制度如何落地至关重要”。

    巡回法庭和跨区域法院检察院

    10月23日公布的四中全会公报中,最高人民法院设立巡回法庭,探索设立跨行政区划的人民法院和人民检察院的表述被视为亮点所在。陈卫东指出,这两项改革措施都有利于解决司法地方化的问题,让法院检察院不再是地方的法院检察院。

    在此前的7月9日,最高法院通报了通报《人民法院第四个五年改革纲要(2014-2018)》(以下简称“四五改革纲要”)的总体思路和主要内容。其中在机构设置方面,就提到建立上级法院在重大、疑难、复杂案件较多的地方派出巡回法庭工作机制。

    过去,我国的巡回法庭多于基层法院设置,尤其设置在农村等地区,是一种亲民的举措。此次改革则不同于传统制度,是针对地方上无法得到公正管辖的案件进行提级管辖。

    陈卫东教授表示这些措施在中央政法委研究论证十八届三中全会司法体制改革方案中都有提及。“但是出于技术方面的原因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中只是做了原则的概述”,陈卫东指出这是改革在中央层面制度设计时一并考虑的。

    陈卫东表示,跨行政区划的法院检察院将很快开始试点,这意味着法院检察院将根据辖区的人口,案件数量,面积进行设立,“甚至西部欠发达地区几个地区设立一个法院,这都是非常科学的。”

    最高法院设立巡回法庭将打破地域和级别等传统限制。在过去上诉程序是固定的,陈卫东表示在两审终审制的基础上,巡回法庭的出现意味着一些具有特别重大影响的案件,跨省市的民商事案件和刑事案件在中院一审后可能上诉到最高法院巡回法庭,而不再一定是传统的省高院。

    审执分离

    审判权和执行权相分离是公报中另一个亮点所在。

    案件执行权由法院行使一直被法学界和司法实务界诟病。陈卫东表示法院代表着司法权,而执行是行政权的体现。过去法院既管审判又管执行,“执行不了板子就打在法院身上”。

    执行还是司法腐败丛生之地。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郭兵曾撰文表示,执行机构人员占法院的十分之一,违法违纪人数却长期保持五分之一的比例。

    最高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姜建初在2012年曾公开透露过,曾有落马执行法官交代,执行工作中有11种以上腐败方式。

    执行腐败的案例不胜枚举。2002年,湖北武汉中院腐败窝案爆发,涉案人员有10余名法官和40余名律师,其中最大的症结之一在于执行问题。随后,武汉中院进行了大规模的人事调整,但未过数年,2009年,该法院再次爆发腐败窝案,包括院长周文轩在内,又有6名法官被“拿下”。而案发原因依旧是执行过程中的腐败。

    陈卫东表示早在党的十六大时就提出进一步解决执行难的问题,当时就提到审判权和执行权的分离。

    陈卫东认为探讨审执分离最好的办法是将执行权交给司法行政部门。他表示这一点上在中央政法委、最高法院、司法行政部门层面都没有什么障碍。他表示目前这一改革地方试点尚未开始,建议能否尽快选取一两个试点将执行权交给司法行政部门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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